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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抚丹门，那是东境关内最贫穷的民宅区。

        云怀瑾没觉得有什麽不对：「这里地租便宜，离民区不算太远，且房东打通了院子，地方也大。这几日走了这麽趟，看下来属它最合适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里太杂乱了。」梁韶皱眉，果断说：「我给你安排迎日大街的地方，那里离王府不远，又热闹的恰好，每天也有巡卫督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怀瑾查阅过街册，这几年抚丹门虽仍多是贫民居所，但经王爷督导後，治安改善已有了成效，那日与江榕同去看地方，环境也不似东境老人说的那般脏乱不堪了。」云怀瑾侧首看他，也拧了眉头：「反观迎日大街的租金太贵，我手上的银子不能全都押在房租上，日後斋内添购东西也要钱，若这般择地段，弟子教金势必就要跟着上涨了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就算已经有所改善也不应该择在那。」梁韶脸sE微沉，像是在克制自己，他向前迈了一步：「你以为抚丹门是什麽地方？那是东境在前朝就有、几十年的地痞流氓聚集地，什麽三教九流都有。能在那生活下去的，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sE。我让人端了那里重新整顿，但不代表就是绝对的安全！」

        云怀瑾也站起身子：「王爷自己也说了抚丹门已重新整顿，那此时更是应该建设的时候，抚丹门住的都是贫苦人家，他们没有机会上学认字，所以一辈子走不出那地方，甚至无法到外头谋求一职养活自己，这才要走上偷拐抢骗的路。玄安王虽不是藩王，但东境到底也是封地，对封地百姓施德政，这难道不应该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未来之事自有朝廷与我商量，无须你来cHa手来冒这般险，你一个长京来的金贵少爷，以为能从他们那类泼皮无赖手上讨到什麽好？只怕连那房东都是假意来着！一切不过是你自个骗自个的痴人说梦！」梁韶咬着牙，冷脸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云怀瑾望着梁韶，那双圆睁的眼瞳流露复杂的情绪，没有了那日夜里倒映出烟花的光芒。他没有开口，但那道视线与短暂沉默让梁韶无端窒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云怀瑾抑制怒火，颤抖的指尖松开了笔，将案上散落的纸张理齐：

        「是臣僭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梁韶看着突然换上了礼称的眼前人，突然觉得两者的距离像是回到初见时那般隔着高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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