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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啦咖啦,火车在行经铁轨交接处时晃了两下,手肘放在窗台,掌心撑着脸睡着的杨浩宇因而被晃醒。
他睁开眼,充满血丝的眼睛带点警戒地瞄了瞄周围,确定没有人在看或偷拍他,不禁松了一口气,抹去嘴角那丝口水,将鸭舌帽压得更低些,双手交叉放在x前,低头正想再休息一下,却听到广播声,「各位旅客,嘉义站快到了。」
他双手抹了抹脸,试着搓掉山一般沉重的倦意,伸了一个懒腰,顺势打了哈欠,起身来从上面的行李架拿下沉重的後背包,向旁边头发灰白的阿伯说声歹势,跨步到走道上,走到车厢门前按下旁边的开门键,啪嘶一声,在火车到站前已经走到门前等候。
看着窗外不断往候退的熟悉景sE,他心里毫无返家的欣喜与放松,整个人看起来了无生气,彷佛一尊失去灵魂的空壳,而尽管试着用鸭舌帽遮住脸,厚重的黑眼圈与下巴的胡渣仍让他显得更为苍老。
明明才二十七岁,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四十岁的中年男子。
下了车,他站在车站门口等了约莫十分钟,一台有着明显斑驳痕迹的老旧发财车停在临时接送区。
他大步走去,毫不心疼地将後背包甩到後面的载物区,与一堆微微散发鱼腥味的器具放在一起,坐进副驾驶座,砰的一声用力关上车门。
他老爸将嘴里含的烟PGU放进排档杆前的宝特瓶里,左手伸到车窗下方,快速转动把手将窗户拉起,开了冷气,试图驱赶南部夏日可怕的热意。
父亲杨宗兴,极短的头发像是倒三角型贴在头顶上,身T细瘦,却给人铁板般坚y的感觉,双手因为长年辛苦的渔作而布满青筋,眉心有着川字皱纹,C着南部口音的台语问道:「这次返来多久?」
「这次会b较久,养伤。」
「伤还没好?」父亲有点讶异,目光瞄向他穿着球鞋的脚,「过那麽久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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