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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走进房间,却被钟离再次一把揽进怀里,他猝不及防,摔坐在他腿上,腰身被一对无比有劲的手臂紧紧圈住,那热乎乎的体温与被窝的温度一拥而上,把他团团包裹,霎时间像关在了一座小火炉里,随后,空的腿上又多了份熟悉的沉重——原来是钟离把尾巴搭着自己双腿了,毛茸茸的祥云毛顺着男孩的手臂攀附而上,枕着他窄窄的肩膀,像个又蓬又软的宠物般,又像缭云环伺群山,自然而然地围住空的脖子,缠成一圈软蓬蓬的围脖摩挲脸颊,像在撒娇讨好似得。
这是钟离挽留的意思。起先本是钟离见空对自己的尾巴感兴趣得不得了,每次自己露出来,男孩的双眼都亮得像蚌壳里的珍珠,像小猫看见了拴着羽毛的逗猫棒,有趣的很,也可爱得令他心感欢喜,于是他便经常假装不经意间露出尾巴,左晃晃,右摆摆,用喝茶做掩饰,装作自己没发现空亮晶晶的眼睛追着尾巴跑来跑去,一面偷偷轻笑着观察他这幅可爱的模样。
后来某天,两人因为一些事发生了争执——虽然基本是空在表达不满。他觉得,钟离太过于保护自己了,即便出发前空总是一再叮嘱不要再偷偷跟着自己了,钟离依然视若无睹,在男孩遭遇危险时出手。结果自然便是,两人一回家后,空立即便终于大发雷霆了。
“如果你总是这么保护我,哪天我失去了自我保护能力,只会依赖你了该怎么办啊!”空怒吼完这句,转身边要离家。
这一记怒吼仿佛一道霹雳闪电,重重地击打在钟离心口,连坚固磐石也要震三震,他思虑片刻,沉吟半晌,站在原地,回忆起过去自己做得种种,空先前被自己忽视的控诉,此时终于像被挖掘开的璞玉般,重新涌现于钟离耳畔,让他注意到,他颇为苦恼地反思自己,似乎确实保护欲太过于强盛了,他看着小孩气鼓鼓的背影,像一个不善言辞又不懂腆着脸的可怜老父亲。
不知为何,钟离想起之前空盯着自己尾巴的模样,然后突发奇想,趁空真的走出家门前,往前走了几步,放出自己的尾巴,伸到男孩面前晃了晃。毛茸茸的祥云尾巴毛油光水滑,每根毛发根根分明,柔顺的像一段水。
尾巴果真成功拦下空,钟离看不见他的表情,但姑且也猜得到。那大抵是出于愤怒,又由于对尾巴喜爱得不能自己,不想拉下脸就此原谅自己,但又经不住尾巴的诱惑,而搅混成一团满是矛盾与挣扎的别扭。
“我方才仔细一想,我确实也有过错。空,倘若你还生气,不妨摸摸罢,也好消气。”说罢,钟离轻轻摇晃尾巴尖,再似有若无地快速撩过空的手背,仿佛在勾引男孩来摸摸自己。
钟离自然是不知道空此时在经历多大的心里斗争。忍了这么久,他好不容易决定爆发一次,想让男人彻底幡然醒悟,最好痛改前非,不要再这么保护自己。但是……钟离却向他伸来了尾巴,伸来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尾巴。那是什么?那可是岩王帝君,是一条龙,是空的丈夫的毛茸茸的尾巴!
送到眼前的祥云大尾巴,不摸白不摸!
“咳嗯,如果你诚心诚意的悔改,看在你尾巴的份上,我也不是不能改主意不离家出走。”空依然别别扭扭地轻轻哼一声,然后像怕尾巴一不留神就会和滑腻腻的鱼溜走似得,二话不说抱住大尾巴,毫不客气地把脸埋进暖烘烘的绒毛里,又摸又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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