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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及时赶到支援他们,那是不是克里普斯老爷可以避免死亡,迪卢克不必伤心,他和凯亚也不会决裂了呢?”空低头凝视自己的脚尖喃喃自语。旋即,决绝的心意将他的双目变得坚定,他二话不说,猛得扎进枝条横生的树林,朝连通酒庄和蒙德城的大路跑去。空撞开横在身前的枝条,踏进高到膝盖的灌木丛,翻过矮山,即便不小心被石子拌得踉跄,又很快站稳身体继续奔跑。
即使最后可能会失败,所做的都是徒劳,即便机会渺茫,他都想要尝试,试着去拯救克里普斯,去保护迪卢克。空想要将现在的他延续到未来的每一天,想要把悲痛的过去替他亲手拂去,就像迪卢克为蒙德民众所做的那样,他守护他们的希望,为每个人重新带回笑容,空也想要守护好那份热情的火焰,不让它被雨夜浇灭,他想要迪卢克继续笑着度过每个安宁又快乐的日子,他希望他一提起父亲是幸福的,他不想再从他脸上看见那日悲伤的神情!
空在越来越冷冽而潮湿的风中横冲直撞,他跑得脸颊冷到麻木,跑得快要喘不过气,跑得脚底开始发疼,然而他好像不知疲倦和疼痛,不停地跑,拼命地跑,仿佛榨干自己生命最后一点能源地奔跑,好像没有能够阻止他前进的事物。空来到空荡荡的大路口中间,一边气喘吁吁地暂作休息,一边到处心焦忙乱地四处扫视,寻觅那头惹眼的红色,随后,一声怪物的巨大嘶吼声出现在他正对着的前方,他霎时间一惊,立即便锁定了吼叫来源,继续朝那处奔去。直到空从树林的间隙看到一辆白色马车,然后是跳下马车的红发男人与坐在地上的青年,男孩顿时喜出望外,那不正是迪卢克和克里普斯吗?看到了希望,他浑身好像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,促使他加快速度,尽量赶在魔物继续攻击他们前冲刺到终点。
可是忽然之间,一阵眩晕突袭了空,使他险些脱力般跌倒在地,他的力气仿佛被凭空抽走,身体越来越沉重,脚步也逐渐慢了下来,他原本清醒的脑子像被灌醉了似得晕乎,越来越难以转动思考,慢的像黏到浆糊的齿轮,像发条即将走到头的发条人偶。紧接着,不止眩晕,昏沉的困意也如同烟雾缭绕而上,他眼前的世界在地震般地晃动,周围摇摇晃晃的影像不断分裂出重影来干扰自己。空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,也无暇去思考,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要赶到他们身边援助,因为他看见克里普斯身上冒出了不详的紫黑色雾气。
已经近了。快要到了。空咬破自己的下唇,试图让疼痛刺激回一些清醒,可那些不知目的、莫名袭来的困倦却不停拖住他向前的躯体,仿佛有无数只从地底钻出来的手,抓住他的手臂、双腿以及头发,拼命地往下拽去,空的双腿犹如深陷泥沼,每一次挪动都异常艰难困苦,并且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,世界甚至扭曲成了一团旋涡,他的眼睛几乎睁不开了。
“不、不要……”空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,挣扎地抬起手来,像是企图抓住他们,但无论他的意志有多么强大,那些困倦如同不断加重的山石压在他背上,试图粉碎他的身体。他已经快到达反抗的极限,撑不住了。最终,空眼眶湿润,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,痛苦地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嘶吼,“……迪卢克!迪卢克!!”
那饱含自己悲痛与无能为力的嘶吼的尾音消逝之前,空的眼前被黑暗彻底吞噬,失去了意识。
空再次睁开眼,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蒙德风格花纹的天花板,很熟悉,他似乎在某个旅馆房间见到过。阳光从窗外扑到屋顶,把风车菊花纹照得泛出鲜艳的橘红色光泽。他仿佛沉睡了很久很久,久到大脑迟钝,一片空白,双眼木讷,仿佛失去了什么,像一个没有情绪的木偶呆滞地凝望天花板。直到一声熟悉的尖叫在耳边炸开,接着一个小精灵似得白发小女孩用力扑进了空的怀里哭诉:“空!你终于醒了!我还以为你不要派蒙了……”
“……派蒙?”空的意识渐渐回笼,记忆也如同来势汹汹的潮涌奔来,一股脑地灌入自己空白的脑中,就像迷雾被尽数拂开,记忆中的一幅幅画面显现色彩,他登时清醒过来,如梦初醒般抱着派蒙猛得坐起来,“我……我……回来了?”似乎为了确定自己没在做梦,他掐了下自己的手臂肉,感觉到疼痛,而趴在自己怀里抽泣的小精灵,无论是重量还是温暖的体温,都那么真实。嘴唇上的刺痛又时刻提醒空,自己的穿越也并非做梦。但就像自己莫名穿越那样,他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莫名回来,即便他想起了所有,派蒙的哭泣也唤回了些许现实感,空依然感到有些不真切的迷惘,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,他在遍布迷雾的迷宫行走多时,以至于他最后几乎分不清梦境与现实。
这时,旅馆的门被打开了,空被动静吸引了目光,一双澄澈、如玻璃干净到无瑕的双目,与门口端着餐盘,戴了红色发箍的少女对视,她惊讶地张大双眼,随后喜悦便瞬间占据了她活泼的面庞:“荣誉骑士!你终于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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